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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警惕古國皇帝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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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警惕古國皇帝騙局……

做夢是這樣的, 會探尋潛意識的邊界,會一本正經的嚇唬主體,實際也是如此。

夢也是記憶的一部分。

當彥卿和白術進入幻朧常用通道, 按照流程走——憶質的世界存留毀滅的命途, 只是輕輕沾染上,就喚醒了這兩人身上同毀滅有關的記憶。

紅色的憶質在兩人身上抽離, 融入液態的走廊。走廊的角落處有奇特的怪物在笨重移動, 他們不得不暫且放棄控制身上逃跑的記憶, 往通道最深處趕。

一路上,彥卿已經控制不住地想到很多憤怒的事情。

比如春季新款飛劍最後一柄沒有買到, 新來的雲騎軍亂寫值班表, 巡邏的時候有同僚開小差見女朋友, 將軍下棋的時候偷棋子!

彥卿可生氣, 他的情緒好似開胃小菜一樣的落入走廊, 走廊上閃過紅色兇光。

毀滅融合記憶的力量很高興彥卿心生毀滅,並對毀滅有自己的理解;不高興彥卿只是年少氣盛、追求正義的小孩, 那種憤怒遠遠沒有達到幻朧大君需要的闕值。

至於幻朧, 天才俱樂部預測幻朧沒有真正的形態, 是一種仙舟歲陽類似的生物, 天賦中包括提取生物的記憶為食。

又根據星際和平公司檔案部門發布的最新評估記錄, 在過去六百年內, 公司轄區至少一百二十二個文明世界遭遇不明混亂, 最終被反物質軍團完全擊潰。

事故發生時無明顯物理幹擾、氣候變異、行星軌道擾動或星際通信異常,其混亂源頭往往起於“內部”, 是文明自身的精神體系崩壞,引發的連鎖崩塌。

最初,星際和平公司的派遣調查者普遍傾向於將這些案例視為孤立偶發事件, 歸因於政治草臺班子、區域宗教沖突、技術發展不均。當災後心理評估與歷史痕跡交叉比對完成,所有報告卻在結論中指向同一個核心,那就是毀滅的文明,不是外敵壓迫的結果,而是精神的破裂。

即為信仰體系的內耗、自我神話的反噬、價值共識的塌縮、人際信任的失重,以及對未來的徹底否認。

幾乎沒有人死在戰場上,而是因為精神崩潰,已經全員發瘋走很久了。

後續介入的玉闕仙舟·太蔔司在持續夢兆追蹤中指出,造成這些崩潰的罪魁禍首就是幻朧。

幻朧一般不會直接摧毀□□,天賦讓幻朧可以悄無聲息地潛伏進憶質空間,搜集一個文明的記憶,用噩夢對該文明施以毀滅。

仙舟上四百年前被帶入了匹諾康尼的憶質,因為同諧和記憶的一瞥,自動生產一座“白日夢大酒店”,混合其他東西後不斷生長,早已不是無縫的蛋。

幻朧女士是蒼蠅,想叮一叮也是人之常情。

且幻朧很自信,相信她擁有一種極其危險的精神汙染特性,在夢的世界足以創造奇跡。

所以無論幻朧此時身在何處,她都在收集仙舟個體乃至集體記憶中最不願回憶的部分,準備在風和日麗的某一天,將仙舟人試圖遺忘的糟糕的事情重新掀開,使用建木那個增幅裝置,逼迫眾生在自身構築的幻覺中瓦解理智,主動自毀。

精神崩潰也是毀滅的一部分——

幻朧真是一個機智的小令使。

現在,長廊收集到彥卿的“憤怒”後,開始探求白術記憶中的秘密。

當看到一堆豐饒的奇跡、行醫救世的瞬間、感動寰宇十佳醫生頒獎典禮現場……毀滅的命途罵罵咧咧,暗地裏說的很臟,像是差點要窒息。

白術整條蛇掛在彥卿脖子上,展現出一種極度放松又極度警惕的姿態。頭微微仰著,尾巴打著圈,鱗片反著綠光,一雙蛇眼半睜不睜,似乎在通道中命途力量的控制下,還沒把腦子帶出來。

嘿嘿嘿,甩頭,吐蛇信,搖尾巴。

終於白術老師好像沒控制住自己,悄然暴露了他潛意識中最不願意回想的秘密。

同行的彥卿並不清楚,但之所以選擇白術去幹擾幻朧,除了白術是一名人畜無害的奶爸外,還是因為白術記憶深處藏著一些同毀滅有關的,提瓦特的過去……

**

“嘶……”

上一個輪回的記憶被吞並,實際上白術已經完全記不起來。

但他在日記本裏面有寫,他所知的提瓦特的毀滅,並非始於戰火。

而是七國承平日久,直到有一天突然從大地最深處,湧出一場黑色的潮汐。

不過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塵世七執政了……

……

黑潮的開始,要從五百年前說起,史書記載地下王國坎瑞亞的黑潮爆發,巖層塌陷,魔物突襲,一種讓生物失控的液體從縫隙中滲出,像世界本身的夢魘開始洩漏自身。

起初只是裂縫周邊的人類群落——

層巖巨淵的巖壁上,黑色的濁液順著礦道滑落,所經之處,一切元素反應紊亂,巖石變得如同瀝青般流淌。居住在層巖巨淵的礦工、土民、龍蜥與千巖軍,全數無聲地消失,融化進了那片黑色的潮水中。

然後是七國動蕩——

黑潮如地脈倒灌,噴湧而出,同時入侵至璃月以及其他的六國,整個提瓦特的地基都被一種無法言喻的“物質”取而代之。

魔獸在黑潮中誕生,開始襲擊七國的人類,人類也開始在潮水中失控,不斷攻擊彼此。

在那一天,天上的太陽變黑了。

天空島直接從雲端傾塌,高天的神座直接墜落,天之四影只有維系者存活,自天穹上撕開一條通向深淵的巨大縫隙,召集塵世七神前往坎瑞亞。

即便是同龍王一起封印,沈睡在伏龍樹下的巖王帝君也被維系者強行喚醒。

史書中說,七神聚於坎瑞亞之門前,但深淵已經失控,整個地下的王國已經變成了煉獄,強大如七神也不能像整理庭院中的雜草那樣,將坎瑞亞的災難壓制。

於是,書中記載,七神為了封印深淵,在凱瑞亞一個接著一個的隕落,神座一個接一個破碎。最後只剩下風同巖的神座尚且存活。

所幸五百年前,坎瑞亞的深淵被封印,塵世從新回歸安定。

風神的權柄被巖神一同帶回。

回到璃月後,巖神重新將自己同若陀龍王一起封印,閉上眼睛就開始沈睡。

塵世欣欣向榮,逐漸忘記了掉落的天空島,忘記了隕落的神明。塵世終於成為了沒有神的國度,人類相信他們可以發展科技,用人類的底蘊去接觸高天凝固的星體。

可真的就是這樣的嗎?

……

白術上一世輪回,誕生於坎瑞亞黑潮過後的五百年。

是一名脖子上纏著白蛇的大夫。

不過那個時間段,人世沒有命途的力量,沒有璃月的仙人保護,方術早已衰落,甚至塵世連人類可以覺醒神之眼,掌控元素力,成為一種原神登上天空島,都已經做不到了。

身為璃月的子民,白術能感覺到的只有大地下方微弱跳動的脈搏,像父親一樣的守護著璃月。

且璃月人同其他國家人不同的是,在其他國家早已不能使用元素力後,璃月還能通過礦石和摩拉,提取巖元素研究古代的仙術。

然後,提瓦特馬上要點亮科技樹,步入那個星球的現代時間段,一且便戛然而止。

白術記得上一個輪回天氣晴好。

突然天幕消失,所有人都看見了真空中破碎的天體,聽到了痛苦的龍吟聲。

下一刻黑潮直接從天外雨一樣的落下,瞬間吞沒了塵世的大地。讓提瓦特所有的生命、所有國家、所有信仰和語言,都被無聲的潮水覆蓋與溶解。記憶被撕成碎片,卻又混為一體,是整個世界最後一次深呼吸後死亡。

又在消失之前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時陷入了一場夢——

恍若一場同地脈相連後永不醒來的夢。

……

在夢中,白術模糊的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存在過,時間依舊停留在500年前坎瑞亞黑潮爆發的最後一刻,故此整個世界其實只是某位神靈最後的一場夢。

白術也是夢。

是神靈夢中的一份子。

白術覺得自己看到了帝君,但可能沒有完全看清楚。

總之,帝君是七神中唯一存活的存在。坎瑞亞都毀滅了,這位依舊在毀滅之中清醒著,雖然也被黑潮腐蝕的不輕,還是在最後一刻沖入坎瑞亞的王城。

當帝君到來之時,坎瑞亞的貴族和煉金士們正要跑路到星海,離開被深淵吞沒的提瓦特,並邀請提瓦特的魔神和他們一起離開。意思大概就是“這個世界已經走向毀滅”、“世界的意志都死了”、“造成這種結果我們也很遺憾但你要知道沒人可以打破輪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此以上。

帝君同意就見鬼了。

於是,魔神從坎瑞亞手中奪回要被帶走的金色的“紡織機”一樣的東西。

不過只奪回了一半。

在那一刻,白術只是一場夢中的一個意識,他感覺五百年前的帝君非常的虛弱,被黑潮包裹……

然後記憶就被處理成了比較方便人類接受的方式……

用文字描述就是黑潮從坎瑞亞滲出,鋪天蓋地,無數觸手從裂縫裏湧入現實。它們沒有實體,卻又比任何東西都沈重,被抓住的貓貓龍拼命掙紮,四肢撕開潮流,身體高高崩起又被拉下,低低的嗚咽從喉間擠出。

——那帝君討厭海鮮不是沒有原因的。

直到貓貓龍的皮毛被潮水染得沈重,原本亮澈的瞳光開始泛灰,動作越來越遲緩,身形逐漸在黑潮中掙紮、滑落。尾巴垂了下來,直到無法移動,好在奪回的金色線也被祂重新導入了地脈,提瓦特像是回光返照一樣,世界的顏色變得鮮亮了一點。

【對不起……又是這樣的結局……】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且同我一起迎來下一次的新生……】

【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對不起……對不起……】

“若陀……”

黑潮中的神靈試圖發出聲音,卻只吐出一瞬似地脈的回響,讓虛弱的振波在黑潮中炸裂、消散。

世界的意志已經放棄,好像神靈還沒有放棄,即使神靈在變得虛弱。

……

然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反正白術無法理解。

淹沒貓貓龍的黑潮早已覆蓋一切,星球表面如被翻卷的宣紙,文明、語言、回憶,被一並抹去,開始步入一種叫做“輪回”的虛無的東西。

在萬事萬物都消失,只有貓貓龍還被黑潮裹住的那一刻,輪回之中突然爬出一頭不要命逆行的巨龍。

只因為巨龍聽到了來自地下的,貓貓龍微弱的聲波,如同一滴淚打在巨龍已經熄滅的心間。

對於提瓦特的毀滅,龍知道那一天總會來臨,那時這塵世將從祂眼前消失,熱鬧的萬事萬物將默默地離祂而去,祂就拉起最後的簾幕蓋上眼睛。

但龍的魔神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還在喵喵喵的使勁抵抗。

別問魔神說了什麽,反正就是“喵”——

那一聲“喵”輕不可聞,卻穿透千巖萬壑,穿越虛無和輪回,讓本該消失的若陀龍王猛然從長夢中驚醒,直接迎著輪回的洪流痛苦的逆流而上,想要去保護魔神。

而當龍王從光陰的終點逃離,後方明亮又舒適的下一場原初便消失了。

龍王堅定不移的回歸已經死亡的世界,借著死亡的光,看到了此世所有的絕望,與永恒的悲哀,那一刻即便是堅定的龍也要為此發瘋,神志不清的朝魔神所在的地方鉆,終於在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恐懼中找到了龍王丟失的寶藏。就像珍寶在何處,真正的龍心也在何處,不要命的逆行而上,只為了相逢恰如一瞬隔世之歡那樣……

請關掉太陽和月亮的光亮,在絕望的黑暗和死亡的世界中,靜靜聆聽若陀龍王持續心動的聲音。

——我們戀愛腦實在是太沒前途了!

因為就算回到貓貓龍身邊,把貓貓龍從黑潮中挖出來,龍和魔神也快要和世界一起完蛋了。

眼看著貓貓龍渾身濡濕,鱗毛下塌,眼神模糊,呼吸如絲。神力已幾近耗盡,四肢收縮成一團,無力地蜷伏在龍王爪子裏面,如同一枚枯萎的葉子。

龍王蹲在地下,像是沈重的大山:“摩拉克斯,既然不肯離開,你想要什麽……”

“時間……”貓貓龍很虛弱的說:“再延長一些時間……”

這樣本次輪回的結局就可以被改變。

整個世界固定的命運線就會被松動,而就算只松動一息,為下一場輪回積累變數,那堅持就是有用的。

若陀龍王已經被黑潮感染的很瘋了,想也不想的點頭許諾。

“好,你的願望交給我來完成。”

若陀龍王低頭,鼻息中噴出的力量將貓貓龍身上的黑□□成飛灰。龍認真、擔憂又有點邪惡的俯瞰奄奄一息的魔神,像是在趁神之危,吃下小蛋糕前,出於禮貌或者潔癖,特地用有限的方式把小蛋糕打理的整潔一些,維持魔神的體面。

別問,問就是體體又面面。

我們希望這個世界毀滅的故事可以在歡樂的描述中繼續後日談——

“摩拉克斯,嗚……”龍王大顆大顆金色的淚水留下來。

很多龍蜥在進餐前都會流眼淚,不理解可以參考水邊的鱷魚,鱷魚吃飯前也用下頜肌肉壓迫淚腺。

或許每條鱷魚在生命中的剎那,都虔誠的祈禱過希望爪子裏的獵物不要逝去,徒然將自己留在荒涼恐怖的已經死亡的世界中,承擔所有的哀傷。

“不要難過,悲傷對龍不好。”

“失去你也對龍不好……”

“……”

貓貓龍溫和又虛弱的擡起手,摸了摸龍王,估計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風神的權柄代表時間,而我的權柄來自大地……”

時間帶來生命的種子,貴金融合形態,大地會讓其發芽,這就是一切開始的契機。

“我將時間的權柄留給你,若陀,你的龍王大權也已歸還,就算為了我……再為此世續上一瞬的未來吧……”

“但是我的未來必須要有你!”

“好,我們再做一場夢……”

然後——

若陀龍王一口將無辜的貓貓龍吞下。

貓貓龍沒有悲鳴。若陀龍王沒有猶豫。

——這真是一個噩夢啊……

若陀龍王不僅吞下了魔神的身體,還將殘存的風之權柄一並納入己身,那一刻,若陀的軀體開始劇烈膨脹。

不再是萬丈,而是以公裏、以行星為單位計量的擴張。

龍的骨骼、龍鱗一片片崩解又重構,死亡的天地與祂一同震蕩。意志開始模糊,龍狂在權柄融合下徹底失控,理智與獸□□替痛罵彼此居然吃了寶貴的魔神,吃之前你漱口了嗎?懷揣著虔誠的感恩了嗎?日常禱告了嗎?還有你又忘記告白了笨龍!

笨龍發瘋!

——嗚嗚嗚,魔神,龍的魔神嗷,嗚嗚嗚!!!

孤單的巨龍瘋狂咆哮,整個星球的地殼被這一聲震得掀翻,海洋逆流、山脈漂移,好在世界已經死了不會再死一遍,隨後惡龍緩緩地,移動自己那龐大到無法被理解的龍軀,一口氣鉆入地心龍最初誕生的地方。

龍把自己盤成一團,蜷縮成圓形,祂把所有的災厄、所有的瘋狂、所有黑潮,都一並擋在堅固的龍鱗之外。

而且因為龍的身體太大了,幾乎恰如死去的星球,所以龍好像也變成了一個星球。

而在那之後——

外面死亡的世界陷入一片安靜。

裏面的世界中,很多人重新醒來。

他們會再堅持五百年後,直到外面的天空無法堅持下去而重新毀滅……

……

此時無聲勝有聲。

白術作為醒來的一份子,直到現在不能清晰回憶上個輪回發生了什麽,但他在面對若陀龍王時總會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主要是覺得自己好像看見過若陀龍王吃掉了帝君。

蛇的陰影面積比羅浮仙舟還要大。

……

“白術老師,我們好像要迷路了……”

彥卿停下腳步,站在一片夢境的岔路口。

腳下是一片憶質溶液,踩上去沒有漣漪,只有一層淡得幾乎透明的紅光,數不清的道路從彥卿腳邊延伸而出,交錯、回旋,彼此不交會,卻又仿佛在朝他招手。

有前往長樂天的、有前往雲騎軍演武場的、有前往天舶司的,大半夜的很多人都在做夢……彥卿在這一刻郁悶的想,幻朧一定把仙舟的秘密都窺探完了。

最前方那條路,隱約浮現出蒼翠的枝幹,海浪一樣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不用想前方就是建木。

幻朧幾乎可以坐上夢境直通車,活蹦亂跳的繞過持明族的封印直通終點站。

彥卿還隱約看見了景元將軍和鐘離先生。

似乎因為待在建木的封印外面沒事幹,將軍和鐘離先生友好的正在談天說地,從宇宙哲學展望到羅浮未來。

總之,那兩位愉快的鍵政了。

彥卿:“……”

他發現白術老師露出了有些茫然,又有些悲傷的神情,看著遠方建木下自家長輩的影子,蛇瞳不斷閃爍,像是在難過。

——更像是有點恍若隔世,在確定鐘離先生有沒有活著。

隨後,白術冷靜的道:“沒有迷路,不用再往下走,就是這裏。”

“找到幻朧的中轉站了,彥卿小友,拔劍毀了這裏。”

“好!”彥卿意氣風發。

與此同時,白術所攜帶的來自潛意識中一段已死世界的“回響”。隨著他踏入憶質的世界後,終於被毀滅所感知,相互拼接再構史,順著不被察覺的通道,帶著一個星球杯毀滅的悲傷和絕望,成功引來了毀滅大君的感應。

——嘿,你知道嗎?

——一個世界被黑潮絕望的毀滅,一位很強大的生物在尋找新的家園,那個生物絕對沒有任何安土重遷的老一輩思想,不是那種就算老家死絕了也不肯離開,就算做夢也一定要重建的貓貓龍……那個生物現在就在仙舟之上。

——幻朧,你不是最喜歡玩弄生物的願望和精神了嗎?現場的把柄就擺在這裏,憶質的世界感覺的到!

——上啊!幻姐,毀滅大C,不怕困難!蒼蠅不叮無縫蛋,我們支持你!

……

“不好,白術老師小心!”

說幻朧來幻朧真來了,就算只是毀滅大君的一瞥,彥卿也感覺周身氣血翻湧,一種失控的情緒從心中傳來,好在脖子上的蛇同時打開無郤氣護盾,抗住了第一波毀滅大君的攻擊。

呿吟至微,動靜精明。八正定氣,法古觀冥。

家人們,我們是次數盾,撐一次防打斷已經很好了。

旋即白術從彥卿脖子上跳下來,瘋狂的一Ω一Ω螺旋旋轉,發狠了忘情了,保命為上轉頭就跑。

彥卿:“……”

白術就說:“彥卿小友,毀滅大君我先給你遛著,時間緊任務重,趕快破壞通路。”

下一刻,白術就地一滾,從天而降一只巨大的巴掌,壓在白術原本的位置,夢境在無聲中變成暴躁的紅色,黑暗的穹頂裂開,無數憤怒的光斑倒灌而下,白術和彥卿被巨手分開。

苦命的白術老師抱著蛇尾瑟瑟發抖,使勁吐蛇信子。

在那撕裂的夢境高空,幻朧終於現身。

“兩個螻蟻,竟敢破壞我的計劃!”

“擾亂了我的通道,既然已經被爾等發現……那我就讓你們,一起歸入真正的沈眠!”

夢境開始扭曲,巨大的幻朧出現,白術老師在前面狂跑,幻朧的巴掌就在後面狂追,大概是因為不是彥卿抓不起,而是擁有毀滅記憶的白術更有性價比。

彥卿趕忙召喚所有的飛劍,使出所有的武學功底,劈碎前往建木的通道。

少年身如飛鴻,踏劍而行,整片夢境響起高亢的劍鳴,甚至已到彥卿極限——劍雨如暴!!!

幻朧本冷漠的“哈”了聲,覺得彥卿和白術在做無用之功。

幾秒鐘後,遠方突然傳出一聲龍吟。

幻朧女士的“哈”戛然而止,突然大驚失色起來,像是難以置信。

“不對……怎麽可能,終末的預言中分明沒有說……”

“不!!!”

**

……

——丹恒,且去大膽翻開生命新的篇章,那裏的春華競芳比夢裏更清晰……

……

幾乎就在十分鐘之前。

幻朧女士還在盯著進入浥塵客棧,為了喚醒同伴們也暈倒的小青龍。

或者說,在幾個系統時前,阮梅女士還在星穹列車上想辦法度過海關,但黑塔女士已經光明正大的偷渡進仙舟,用一種天才特有的高傲,在長樂天轉了好多圈,被雲騎軍移交給了天舶司。

看到黑塔女士的那一刻,停雲小姐心生警惕。

發現黑塔女士這個智識令使也沒認出自己是個中之人,停雲小姐逐漸平覆心情。

黑塔女士說要代替朋友照顧她弟,說著就要去浥塵客棧,停雲小姐繼續心生警惕。

依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智識令使騙去見景元將軍後,停雲小姐繼續平覆心情,覺得自己真棒。

又想到仙舟現在的令使按照終末的預言已經來全了,這裏面鐘離、景元、黑塔還有自己——一共三個都可以做正義的使者,聯手毆打毀滅大君——停雲小姐繼續心生警惕。

直到黑塔女士很高傲的宣布(就差發誓)她不會管仙舟的事情,來就是為了朋友的弟弟,還有什麽實驗采購之類的,求求你快來信吧。

又突然從留在憶質裏面的毀滅命途那裏探測到有關於鐘離先生的秘密……

停雲小姐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栗:“……”

嘴唇差點揚起。

——哦,對方也是為了占領仙舟而來。

——哦,對方還是一個古國皇帝?!

——正所謂,其實提瓦特的巖王帝君並沒有死,只要幫忙顛覆一個星球,再V40解鎖瘋狂星期四,重新輔佐陛下建國,必有重賞……

因為對方準備的記憶實在是太充分了,屬於毀滅的記憶雖然只是一瞥,也能感覺其中的絕望和哀傷,無法不引來毀滅大君的興趣,讓其不斷品味沈迷。

停雲小姐遂沒認出經典的“電詐騙局”,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古國皇帝”的安排折騰心態。

她和黑塔一來一回,終於折騰到願意相信這離譜的一切,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竟開始做起分裂三個令使盟友關系的美夢,覺得她就是毀滅派系之中的天才。

仙舟上已經有四個令使,不會出現第五個,代表飲月君融合夢境進階不朽令使就一定會失敗,智識派系的令使到時候為了朋友救龍會先自亂陣腳。

畢竟她在夢核中下了點保證飲月君失控的小玩意。

接下來,為了處理龍狂,她可以把守在建木前面的那兩個也騙離。接著掌控不朽的夢核,趁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一口氣沖去融合豐饒的建木。

接著再暗中調拔離間,說不準還能和被仙舟通緝的那位聯手顛覆掉羅浮,做到毀滅蒼城的壯舉!

——天哪!這太邏輯嚴密了!

博識尊當年沒邀請她加入天才俱樂部,一定就是博識尊的損失,納努克大人有她做手下,應該感到無比的榮幸。

然後躲在夢中悄悄盯著丹恒和列車組的停雲小姐……或者說幻朧女士,自信於自己的安排,緊張的心態開始放松,註意力也開始被另一端彥卿和白術破壞通往建木的捷徑的行為所幹擾。

幻朧決定先去幹掉兩個吵鬧的螻蟻。

再回來迎接飲月君失控的勝利。

於是,幻朧離開了,她離開前還覺得丹恒和列車組被一條龍追,一定打不過的哈哈哈……

**

在夢裏面想幹掉夢的核心的確有些困難。

原本夢裏面的青龍裝模作樣,想同列車組回家,直到丹恒進入白日夢大酒店,在看到丹恒的那一刻——

龍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建築物外游動的青龍突然失控,身型暴漲數百米,直接盤繞住整座建築物,將腦袋往酒店的窗戶上頂,想要進入酒店。

米哈伊爾站在大堂中央,西裝筆挺,眼角彎彎,像是在註視一場必然到來的高潮。

米哈伊爾先生說:“這很合理,實際上酒店內外屬於兩場夢境。外面的龍,是羅浮幾千年來積澱下的夢境具象,而我——我來自匹諾康尼的憶質反應堆。”

“還有外面的龍承受了很多的輪回,它的脾氣不會太好。”

米哈伊爾笑著補充。

“??!”

不是說好只有一處夢核的嗎?

整座酒店已被青龍盤繞得密不透光,青色的巨尾從海中抽掃而下,撞擊酒店立面,導致墻體扭曲,天花板上吊燈搖晃,光影於不斷翻轉的夢境物理中打著漩渦。

所有人都扒著墻壁,跟隨建築物被龍往下倒,三月七和穹大喊坑爹。

“米哈伊爾先生,這種事情以後要早說!”

“但若我說得太早……”米哈伊爾意味深長地看了丹恒一眼,“真正的主人……還未抵達不就麻煩了。”

那一瞬,米哈伊爾的聲音仿佛從夢中消失。

“……還有,負責監控這裏的那位,現在終於離開。”

米哈伊爾的眼神落在丹恒身上,綻出一絲真正的笑意,他像水花一樣,在一陣強震中開始融化。

直到身軀分解為無數透明的記憶碎片,與酒店內其他的同諧命途融為一體。

並在下一刻強大的震動中,酒店的窗戶終於被龍破開。

外面的青龍的尾巴猛地一卷,席卷了整個大廳。穹、三月七、楊叔都猝不及防被龍卷走,就像是小孩搶走了想要的玩具。

“我錯了丹恒!”三月七叫道,“這條龍不是想和我們回家!”

“啊啊啊啊,它是想讓我們跟它回家!”

“吼!!!”

家人們,不裝了!

——渴望而得不到的,令龍貪婪,經歷無數的故人,無數的離別,堆積成不朽長夢中的記憶,海中漂浮著空與冷,搖晃著,摧殘著……

本體離開了,但是被留下的記憶依舊要信守承諾,守護仙舟羅浮繼續遠行。

……不能離開。

……永世都不能離開。

好寂寞,好孤獨,輪回還要多久?

既然是本體的友人,那就也是它的,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

巨龍看著自己的本體,不再等待,也不再同丹恒共感。

眼中閃過毀滅大君種下的惡念。

——是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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